第八章
8
"娇娇——"
"别叫我。"林娇抬起手，把那杯香槟泼在他脸上。
她转身就走。
周诚站在原地，满身酒渍，脸色灰败。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。
"走吧。"我拉了拉陆寻的袖子。
陆寻点点头，把文件袋收好，护着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背后突然传来周诚的喊声。
"江冉！"
我停住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"你以为你赢了？"他的声音沙哑又尖锐，"你就算告倒了我又怎么样？你外婆那房子能回来吗？你跟着陆寻又能怎样？他今天能帮你对付我，明天就能帮别人对付你！"
陆寻转过身。
"周诚，你说完了？"
"陆寻，你少在这儿装好人。"周诚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，"你以为我不知道？你查我那八百万，花的律师费都不止三十万。你图什么？就图她？"
"我图什么，不用告诉你。"
"那你告诉我，她外婆那房子拆了，补偿款你替她拿了没有？"周诚咧嘴笑了，露出一个狼狈又恶毒的表情，"江冉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你是我用剩下的，你以为陆寻会真心——"
他话没说完。
陆寻松开我的手，大步走回去，一拳砸在周诚脸上。
周诚直接往后栽倒，后脑勺磕在餐桌上，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几个侍者冲过来扶人，陆寻已经转身走回来了。
"走吧。"他拉着我的手，带我走出了宴会厅。
我们上车之后，王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"陆总，法院那边已经受理了。还有，税务局刚传来消息，盛达建材的账户今天被冻结了。"
"好。"陆寻看了一眼后视镜，发动车子，"周诚名下其他账户呢？"
"他个人账户里还有大概一百四十万，法院已经下了冻结令。"
"他父母的呢？"
"他父母那套房今天早上做了保全，暂时不能过户。"
我靠在副驾上，看着窗外国宾酒店的金色招牌从后视镜里越变越小。
周诚发来最后一条微信，是语音。
我点开，他的声音又哑又抖："江冉，你真要赶尽杀绝？我爸妈的房子是我给他们买的，你连老人的房子都不放过？"
我回了一条文字："那套房子，用的是你从公司挪走的钱。"
他又发："你放我一马，我把那一百万还你，外加利息。"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"两百万。"
"三百万。"
我把他拉黑了。
车子开上高架，城市的灯火在两侧流淌。
陆寻伸过手来，握了握我的手。
"明天，王律师会把起诉状正式递到法院。"他说，"大概十五天之后开庭。"
"好。"
"害怕吗？"
我看着窗外，摇了摇头。
"不害怕。"